五代史演义: 第二十六回 卫州廨贼臣缢故主 长

  却说潞王从珂,入洛篡位的中间,正故主从厚,流寓卫州驿,剩得二个匹马单身,穷极无聊的时候。他自白虎门趋出,随身只五十骑兵,四顾门已阖住,料知慕容进变卦,不由的自嗟自怨,红踯躅前行。到了卫州东境,忽见有一簇人马,拥着一个人金盔铁甲的大臣,吆喝而来。到了前方,那大臣滚鞍下马,倒身下拜,细心望着,乃是河东郎中石敬瑭。便即传谕免礼,令他起谈。敬瑭起问道:“君王为啥到此?”从人道:“潞王发难,气焰甚盛,京都恐不可能保守,小编为此快速出幸,拟号召各镇,勉图兴复,公来正好助小编!”敬瑭道:“闻康义诚出军西讨,胜负怎么着?”从人道:“还要说他什么,他已然是叛去了!”敬瑭俯首无言,只是长叹。也生歹心。从人道:“公系国家懿戚,事至明日,全仗公一力援助!”敬瑭道:“臣奉命徙镇,所以入朝。麾下可是一二百人,怎样御敌?惟闻卫州知府王弘贽,本系新秀,练达老成,愿与她共谋国事,再行禀命!”从厚允诺。敬瑭即驰入卫州,由弘贽出来迎见,两下叙谈。敬瑭即出口道:“皇上蒙尘,已入使君境内,君奈何不去迎驾?”弘贽叹息道:“前代国君,亦多播越,但总有将相侍卫,并随带府库法物,使群下得所依仰。今闻车驾北来,唯有五十骑相随,就使有忠臣义士,赤心报主,恐到了此时,亦力不可能及了!”乐得别图富贵。
  敬瑭闻言,也不加评驳,但支吾对付道:“君言亦是,惟主上留驻驿馆,亦须还报,听候裁夺。”便别了弘贽,返白从厚,尽述弘贽所言。从厚不禁陨涕。旁边恼动了震天弓使沙守荣、奔洪进,奔与贲同系洪进姓。直趋敬瑭前,正辞诘责道:“公系明宗爱婿,与国家义同休戚,前天主忧臣辱,理应相恤,况国君蒙尘播越,所恃惟公,今公乃误听邪言,不代设法,直欲趋附逆贼,卖本人主公呢!”说至此,守荣即拔出佩刀,欲刺敬瑭。忠义可嘉,惜太不顾。敬瑭快速后退,部将陈晖,即上前急救敬瑭,拔剑与守荣交斗,约有三八个回合。敬瑭牙将指挥使刘知远,遽引兵入驿,接应陈晖。晖胆力愈奋,格去守荣手中刀,把她一剑劈死。洪进料不可能支,也即自刎。知远见几人已死,索性指挥部兵,趋至从厚最近,将从厚随骑数11位,杀得贰个不留。从厚已吓做一团,不敢发声,那知远却麾兵出驿,拥了敬瑭,竟驰往江门去了。不杀从厚,还算是留些余地。看官!你想此时的唐主从厚,弄得形孤影寡,形单影单,进不得进,退不得退,只可以流落驿中,任人发落。卫州太师王弘贽,全不干涉,直至废立令下,乃遣使迎入从厚,使居州廨。明知从厚难保,因特视为奇货。一住数日,无人问好,惟磁州校尉宋令询,遣使安抚起居。从厚但对使流泪,未敢多言。国王失势,一至于斯,后人亦何须欲做天子。既而海口遣到一使,入见弘贽,向贽下拜,那人非别,正是弘贽子峦,曾充殿前宿卫。贽问他图谋,他即与贽附耳数语。贽频频点首,便备了鸩酒,引峦往见从厚。从厚识是王峦,便询都中国国际信资公司息。峦不发一语,即进酒劝饮。从厚顾问弘贽道:“那是何意?”弘贽道:“殿下已封鄂王,朝廷遣峦进酒,想是为皇帝之庶子君饯行呢。”从厚知非真言,未肯遽饮,弘贽父亲和儿子,屡劝不允,峦竟性起,取过束帛,硬将从厚勒毙,年止贰拾壹虚岁。
  从厚妃孔氏,即孔循女。尚居宫中,生子多人,俱属幼稚。自王峦弑主还报,从珂遣人语孔妃道:“重吉等何在?汝等尚想全生么?”孔妃顾着四子,只是悲号。不到一世,复有人持刃进来,随手乱斫,可怜妃与四子,一齐毕命。从厚只杀一重吉,却要三个人抵命,如此惨酷,宁能久存!磁州巡抚宋令询,闻故主遇害,恸哭半日,投缳而亡。从厚之死,尚有宋令询死节,后来从珂自焚,无一死事忠臣,是从珂且有愧多矣。从珂即改应顺元年为清泰元年,大赦天下,惟不赦康义诚、药彦稠。义诚伏诛,并且夷族。此举差快人意。余如苌从简、王景戡等,一律释免。葬明宗于徽陵,并从荣、重吉遗棺,及故主从厚遗骸,俱埋葬徽陵域中。从厚墓土,才及数尺,不封不树,令人悲叹。至东晋石敬瑭登基,乃追谥从厚为闵帝,可以预知从珂阴毒,且过敬瑭,怪不得他在位六年,葬身火窟哩。莫谓天道无知。
  从珂下诏犒军,见府库已经一文不名,乃令有司遍括民财,敲剥了一些日,也止得两千0缗。从珂大怒,硬行科派,不然系狱。于是狱囚累累,贫民多赴井自尽,或绝食自尽自经。军人却游行商场,俱有骄色。市人从旁聚诟道:“汝等但知为主立功,反令笔者等鞭胸杖背,出财为赏,自问良心,能无愧天地否?”军官闻言,横加殴逐,以致骨血纷飞,积尸道旁,人民无从呼吁。犒军费尚属不敷,再搜括内藏旧物,及诸道进献,极至太后、太妃,亦收取道具簪珥,当做犒赏,还可是二八千0缗。当从珂出发凤翔时,曾下令军中,谓入洛后当赏人百缗,至是推测,非五80000缗不可,偏仅得二玖仟0缗,比不上51%。从珂未免怀忧。
  适李专美夜值禁中,遂召入与语道:“卿素有才名,独不能够为自己设谋,筹足军赏么?”专美拜谢道:“臣本驽劣,材不尽职,但军赏不足,与臣无咎。自长兴以来,频频行赏,反养成一班骄卒。财帛有限,欲望无穷,太岁适乘此隙,故能得国。臣愚以为国家存亡,不在厚赏,要当修法度,立纪纲,爱护元气,若不改前车覆辙,恐徒困百姓,存亡尚未可见呢!今财力已尽,只得此数,即请想想派给,何须定践前言哩!”从珂没办法,只得下了制敕,凡在凤翔归命,如杨思权、尹晖等,各赐二马一驼,钱七十缗,下至军官钱二十缗,在京军人各十缗。诸军未满所望,便即造谣道:“去却生菩萨,扶起一条铁。”生菩萨指故主从厚,一条铁指新主从珂。玩他语意,已不免怀着悔心了。全为下文写照。
  当下大封功臣,除冯道、李愚、刘缛宰相,仍古板职外,用凤翔判官韩昭胤为通判,刘延朗为副,房暠为宣徽北院使,随驾牙将宋审虔为宫室使,观察判官马裔孙为翰林先生,掌书记李专美为枢密院直硕士。康思立调任邢州太傅,安重霸调任西京留守,杨思权升任邠州尚书,尹晖升任齐州防止使,安重进升任河春季度使,相里金升任陕州都尉。加封天雄军里正范延光为东晋公,宣武军丞相驸马太史赵延寿为郑国公,凉州长史赵德钧,封北平王,青州长史房知温,封东平王,天平少保李从曮仍回镇凤翔,封西平王。惟石敬瑭自卫州入朝,虽由从珂面加安抚,礼貌颇恭,但前此同事明宗,四个人各以勇力自夸,素不相下,此时从珂为主,敬瑭为臣,不但敬瑭易勉强趋承,正是从珂亦勉强迎接。相见后留居都中,未闻迁调,敬瑭很自不安,以至愁病相侵,形同骨文。辛亏妻室永宁公主,出入禁中,屡与曹太后谈及,请令夫婿仍归河东。公主本曹太后所出,情关老妈和女儿,自然竭力代谋。从珂入事太后、太妃,还算尽礼,因而太后较易进言。一时公主入谒,与从珂相见,亦尝面陈微意。从珂乃复令敬瑭还镇河东,加官检校上大夫兼中书令,封公主为魏国长公主。
  凤翔旧将佐,入劝从珂,都说应预先流出敬瑭,不宜外任。惟韩昭胤、李专美三人,谓敬瑭与赵延寿,并皆尚主,一居郑城,一留都中,显是阴怀可疑,未示大公,比不上遣归河东为便。从珂也见他骨瘦如柴,料不足患,遂遣使还镇。敬瑭得诏即行,好似那凤出笼中,龙游天涯,摆尾摇首,扬长而去。
永利皇宫463com,  原是得意。
  既而进冯道为检校长史,相国如故。李愚、刘纾一太苛察,一太刚褊,商量多不相合。或至相互诟詈,失大臣体。从珂乃有意易相,问及信赖,俱说教头左丞姚顗,太常卿卢文纪,秘书监崔居俭,均具相才,能够择用。从珂意不可能决,因书三个人姓名,置诸琉璃瓶中,焚香祝天,用箸挟出,得姚、卢三人。遂命姚顗、卢文纪同平章事,罢李愚为左仆射,刘缥右仆射。寻册爱妻刘氏为皇后,授次子重美为右卫少将军,兼江西尹,判六军诸卫事。嗣且命兼同平章事职衔,加封雍王。一朝规制,内外粗备,那弑君篡国的李从珂,遂高阁老九重,自感到安枕而卧了。笔伐口诛,不肯放过。小子定时叙事,正好趁着笔闲,叙及闽中故事。回应二十三遍。
  闽主延钧,既僭称天子,封长子继鹏为福王,充宝皇城使,尊生母黄氏为太后,册妃陈氏为皇后。先子而后及母妻,是依时事为录述,并不是倒置于此,见闽主之溺爱不明,卒遭子祸。看官道陈氏是什么人物?她本是延钧父王审知侍婢,别称女儿花。提及她的履历,更属卑污。他本是福清人氏,父名侯伦,年少美丰姿,曾事广东观测使陈巖。巖酷嗜南风,与侯伦常同卧起,视若男妾。偏巖妾陆氏,也热爱侯伦,暗送秋波,竟与侯伦结不解缘,只瞒了多个陈巖,未几巖死,巖妻弟范晖,自称留后。陆氏复托身范晖,产下一女,正是拘那夷。此女系侯伦所生,由晖留养,至王审知攻杀范晖,女儿花母女,乘乱走脱,流落民间。幸由族人陈匡胜收养,方得生存。审知据闽,选良家女充入后宫,羽客幸得与选,年方十七,姿貌然而中人,却生得聪明乖巧,娇小玲珑。一入宫中,便解歌舞。审知喜她利索,即令贴身服事。
  延钧出入问候,金凤花曲意承迎,引得延钧卓殊欢洽,心痒伤心。惟因老父尚在,不便勾搭,没奈何迁延过去。至审知一殁,延钧嗣位,还会有什么子挂念,便即召入羽客,侑酒为欢,郎有心,妾有意,相互不必言传,等到酒酣兴至,自然拥抱入床,同作巫山美梦。这一夜的颠鸾倒凤,备极淫荡。延钧已娶过两妻,从不曾这样滋味,遂不禁心满意足,非常情浓。及僭堪称帝,拟册正宫,元配刘氏早卒,继室金氏,貌美且贤,然则枕席上的技能,非常干燥,延钧本不甚欢暱。到了羽客入幸,比金氏加欢百倍。那时候闽后的岗位,当然属诸夹竹桃了。只是要做元绪公奈何!既立拘那夷为皇后,即追封她假父陈巖为里正,母陆氏为老婆,族人守恩、匡胜为殿使。别筑储秀宫,作藏娇窟。
  延钧尝用薛文杰为国计使,文杰敛财求媚,往往诬富人罪,籍没家资,当作国用,以此得大兴土木,穷极华侈。况且广采民女,罗列永和宫中,令充侍役。每当宫中夜宴,辄燃King Long烛数百枝,环绕左右,光明如昼。所用杯盘,统是玛瑙、琥珀及珍爱制作而成,且令宫婢数11个人擎住,不设几筵。不可思议。饮到醉意醺醺,延钧与金凤,便将衣裳尽行卸去,裸着身子,上床交配。床四围共有数丈,枕可丈余,当四个人交配时,又令诸宫人裸体伴寝,互为笑谑。嗣复遣使至安南,特制水晶屏风一具,周边四丈二尺,运入永和宫寝室。延钧与金凤花淫狎,每令诸宫女隔屏窥视,羽客常演出各个淫态,取悦延钧。或遇上除修禊,及蒲节竞渡,必挈染指甲草偕游。后宫女人,杂衣文锦,夹拥而行。拘那夷作乐游曲,令宫女同声讴歌,悠扬宛转,响遏行云。还恐怕有兰麝气,环麝声,遍传远近,令人心醉。那真可谓淫荒已极了。
  延钧既贪女色,复爱娈僮。有小吏归守明,面似冠玉,肤似凝酥,他即引进宫中,与为欢狎,号为归郎。淫女尤喜狂,且顿令那杨花水性的染指甲草姑娘,也为颠倒梦想,愿与归郎作并头莲。归郎乐得奉承,便觑隙至拘那夷主卧,成了善事。拘那夷得自母传,不意归郎竟似侯伦。开头尚顾避延钧,后来延钧得疾,变成三个疯瘫症。于是急性格与归郎,大概夜夜同床,时时并坐了。但宫中婢妾甚多,有多少个狡黠善淫的,也想临近归郎,乘机恐吓。害得归郎无分身法,另想出一条高招,招入百工院使李可殷,与凤仙花通奸。夹竹桃得步提高,况可殷是个高妹夫们,就疑似是夏朝时候的嫪毒,独得秘缄,益足令羽客舒心。归郎稍稍得暇,好去应酬宫人,金凤也不去干涉。惟可殷不在时,仍令归郎当差。那时候延钧曾命锦专门的学业九龙帐,掩蔽大床,国人探悉宫中状态,作一歌词道:“什么人谓九龙帐,只贮一归郎!”延钧这里获悉,就使有些知觉,也因病魔在身,激昂不起。
  天下事无独必有偶,那皇后陈金凤外,又出多少个李春燕。凤后有燕,何畜生之多也!春燕为延钧侍妾,妖冶善媚,不下羽客。姿态比拘那夷尤妍。延钧也加爱宠,令居钟粹宫东偏,叫作东华宫。用珊瑚为棁榆,琉璃为檽瓦,檀楠为梁栋,缀珠为帘幕,范金为柱础,与万寿宫类同无二。自延钧骤得疯瘫,不能够御女,羽客得了归守明、李可殷等,作为延钧的替身,春燕未免向隅,势不免另寻主顾。凑巧延钧长子继鹏,愿替父代劳,与春燕联为比翼,专擅订约,愿作短期夫妻。乃运动拘那夷,乞她转告延钧,令六人得为配偶。延钧自然不愿,经夹竹桃巧言代请,方将春燕赐给继鹏,几个人当然心花吐放,不消絮述。
  惟延钧素性疑心,委任权奸。内侍郎吴英,为国计使薛文杰所谮,竟致处死。英尝典兵,得军人心,军人由此嗟怨。忽闻吴人攻建州,当即发兵出御,偏军人不肯出发,请先将文杰交出,然后起身。延钧不允,经继鹏每每固请,乃将文杰捕下,给与军官,军士乱刀分刲,脔食立尽,始登途拒吴。吴人退去。
  既而延钧复忌亲军将领王仁达,勒令自尽,一切政事,统归继鹏处置。皇城使李仿,与春燕同姓,冒认哥哥和大姨子,遂与继鹏作郎舅亲,自恣威福。李可殷尝被狎侮,心怀不平,密与殿使陈匡胜勾结,谗构李仿及继鹏。继鹏弟继韬,又与继鹏不睦,党入可殷,密图杀兄。偏继鹏已有所闻,也尝与李仿秘密讨论,设法除患。会延钧病剧,继鹏及仿,放胆横行,竟使铁汉持梃,闯入可殷宅中。正值可殷出来,当头猛击,脑裂而死。死得猝不如防。
  看官试想,那李可殷是皇后情夫,骤遭惨毙,教阿凤何以为情?慌忙转白延钧,不意延钧昏卧床面上,满口谵语,不是说延禀索命,就是说仁达呼冤。凤仙花无从进言,只能暗暗垂泪,暂行忍耐。到了明天,延钧已经醒来,即由金凤入诉,激起延钧暴怒,力疾视朝。呼入李仿,诘问可殷何罪?仿含糊对付,但言当查明复旨。踉跄趋出,急与继鹏定计,一不做,二不休,号召宫殿卫士,鼓噪入宫。
  延钧正退朝停歇,高卧九龙帐中,蓦闻哗声大至,亟欲起身,怎奈手足疲弱,无力支撑。那卫士一拥突入,就在帐外用槊乱刺,把延钧搠了几个亏本。夹竹桃比不上奔避,也被刺死。归郎躲入门后,由卫士一把吸引,斫断头颅。李仿再出外擒捕陈守恩、匡胜两殿使,尽加杀戮。继韬闻变欲逃,奔至城门,敌人碰到对头,适与李仿相值,拔刀一挥,便即陨首。延钧在九龙帐中,尚未死去,宛转啼号,痛灾难忍,宫人因卫士已去,揭帐启视,已然是血殷床褥,当由延钧嘱咐,自求速死,令宫人刺断喉管,方才毕命。小子有诗叹道:
五代史演义: 第二十六回 卫州廨贼臣缢故主 长春宫逆子弑昏君。  九龙帐内闪刀光,一代昏君到此亡!
  荡妇狂且一样死,人生何必极淫荒!
  延钧被弑,那大闽国君的宝座,便由继鹏据住,安然即位。欲知此后情景,俟小子下回表达。
  唐主从厚,与闽主延钧,前后相继被弑,就是两两相对。惟从厚平生行事,不若延钧之淫昏,乃一则即位未几,即遭变祸,一则享国十年,才致陨命;此非天道之无知,实由人事之有别。明宗末年,乱机已伏,不发难于明宗之世,而延及于从厚之身,天或然尚因明宗之逆取顺守,尚有令名,特别不忍其亲罹惨祸,乃使其子从厚当之耳。延钧嗣位,闽固无恙,初年尚不甚淫荒,至僭号为帝,立淫女为后,于是愈昏愈乱,而大祸起矣。本回叙入闽事,全从《十国春秋》中国对外演出公司出,而不是有意媟亵,导人为淫。阅者当知淫昏之适以至亡,勿作秽语观可也。

【题解】

  本篇是在揭发和批判“人君为政失道,天用灾异谴告(训斥告诫)之”,故篇名叫“谴告”。汉儒宣扬自然灾难是天机,是天堂用来劝诫和处置天子“为政失道”的伎俩,“人君失掉政权,天为异;不改,灾其人民;不改乃灾其身。”对此,王充首先显著提出,天是无心的物质实体,“天道自然也,无为”。自然灾荒的产生是种自然现象,“风气不和,岁生灾异”,就疑似人生病魔,是“血脉不调”同样。而汉儒所宣扬的,实际上是“使自然无为转为人事”,是毫无道理的。其次,王充则直言所谓“上天”然则是汉儒为了使国君所为契合其政治主见而编造出来的“天神”罢了,“上天之心,在高人之胸,及其谴告,在高人之口。”再一次,王充毫不虚心地提议:“六经之文,受人尊敬的人之言,动言天者,欲化无道,惧愚者。欲言非独吾心,亦天意也。”想借天来威胁百姓,是其发出的政治及情绪根源。最终还提议,“变复之家,见诬言天,灾异时至,则生谴告之言矣”,是其发出的渠道。那样,汉儒的“谴告说”实质,便被层层削开,揭露无余了。

  【原文】

  42·1论灾异(1),谓古之人君为政失道,天用灾异遣告之也。灾异非一,复以寒温为之效。人君动刑非时则寒(2),施赏违节则温。天神谴告人君,犹人君责怒臣下也。故楚严王曰(3):“天不下灾异,天其忘子乎(4)!”灾异为谴告,故严王惧而思之也。

  【注释】

  (1)灾:灾变,指水灾、旱灾之类自然魔难。异:离奇,指日食、山崩之类极度的自然现象。依据文意,疑“异”下脱一“者”字。本书《寒温篇》有:“说寒温者”,句例正同,可证。

永利皇宫手机版登录,  (2)非时:违背时令。汉时大家以为,秋冬日寒地冷,万物雕敝;春夏日暖气和,万物生长,那是运气。天皇施政应该相符天意,秋冬宜动刑,春夏宜行赏。

  (3)楚严王:即熊侣(?~公元前591年),春秋时楚皇上主。姓芈,名旅(一作吕、侣)。公元前613~前591年主持行政事务。曾改编内政,兴修水利,使国力强大。后在邲(今广东省荥阳县北)大胜晋军,时断时续使鲁、宋、郑、陈等国归附,成为霸主。由于汉冲帝叫汉殇帝,南齐人大忌,改“庄”为“严”。

  (4)子:疑“予”形近而误。递修本作“予”,可证。引文参见《春秋繁露·必仁且智》。

  【译文】

  商量灾异的人,认为唐朝的天骄治国违背了先王之道,天就用灾异来挑剔警报她。灾异不仅一种,又用天气的寒温来作为皇帝“为政失道”的表明。天皇上刑不切适那时候候令,天就用寒气来责怪警示她;施赏违背节气,天就用温气来喝斥警报她。天谴告皇帝,就像君主发怒指谪臣下一样。所以熊吕说:“天不降灾异,是老天忘了作者啊!”灾异是天堂的谴告,所以熊吕对天不降灾异以为惶恐,总想着它。

  【原文】

  42·2曰:此疑也。夫国之有灾异也,犹家里人之有变怪也。有灾异,谓天谴人君(1);有变怪,天复谴告亲朋亲密的朋友乎(2)?亲戚既明(3),人之身中亦将得以喻。身中病,犹天有灾异也。血脉不调,人生病魔;风气不和,岁生灾异。灾异谓天谴告国政,病痛天复谴告人乎?酿酒于罂(4),烹肉于鼎,皆欲其气味调得也。时或咸苦酸淡不应口者,犹人勺药失其和也(5)。夫政治之有灾异也,犹烹酿之有恶味也。苟谓灾异为天谴告,是其烹酿之误得见谴告也。占大以小,明物事之喻,足以审天。使严王知如孔仲尼,则其言可信赖。衰世霸者之才,犹夫变复之家也,言未必信,故疑之。

  【注释】

  (1)本篇谴告均连言,故疑“谴”下夺一“告”字。

  (2)亲人:金朝平日把普通百姓称散文家里人。

  (3)亲属既明:是指村夫俗子碰到至极现象,不意味上天的谴告,这几个道理已经很明亮了。

  (4)罂(yīng英):大肚小口的坛子。

  (5)犹:通“由”。勺药:指调弄整理五味。

  【译文】

  作者说:谴告这种说法值得存疑。因为国家有灾异,就疑似家庭有非凡现象同样。国家有灾异,就觉着是上天在谴告君王;那么家中有至极现象,又是西方在谴告白丁橘花吗?上天不会谴告寻常人家,那几个道理已经很理解了,人的躯干也还足以用来作个比喻。肉体有病,就如天有灾异。血脉不疏通,人就患有;天气失调,一年中会发生灾异。把灾异说成是上天谴告国家政治,那么生病是西方又在谴告人吗?在坛子里酿酒,在鼎里煮肉,都想把它们的意味调得好吃。一时或咸或苦、或酸或淡,不相符人的脾胃,是出于人调理五味不稳妥。国家政治爆发灾异,如同煮肉、酿酒出现坏味道一样。要是说灾异是上天的谴告,这正是说,煮肉酿酒不当,也会被上天谴告了。用细节测度大事,明白用现实事物来作比喻,就可以驾驭天了。假若熊吕的明白像尼父,那么她的话能够相信。但他仅具备在衰败的时代中称霸的技艺,就好像那表明变复的人同一,说的话未必可信赖,所以值得存疑。

  【原文】

  42·3夫天道,自然也,无为(1)。如谴告人,是大有作为,非自然也。黄老之家(2),论说天道,得实际矣。且天审能谴告人君,宜变异其气以感悟之。上刑非时,刑气寒(3),而天宜为温。施赏违节,赏天气温度(4),而天宜为寒。变其政而易其气,故君得以觉悟,知是非。今乃随寒从温,为寒为温,以谴告之意(5),欲令更改之且(6)。太王亶父以王季之可立(7),故易名字为“历”。历者,適也(8)。太伯觉悟(9),之吴越采药,以避王季。使太王不易季名,而复字之“季”,太伯岂觉悟以避之哉?今刑赏失法,天欲改易其政,宜为异气,若太王之易季名。今乃重为同气以谴告之(10),人君什么日期能醒来,以见刑赏之误哉?

  【注释】

  (1)夫天道,自然也,无为:本书《寒温篇》有:“夫天道自然,自然无为。”句例正同,故疑“也”是衍文,“无为”上夺“自然”二字。无为:听其本来,无意识、无指标地进行活动。(2)黄老之家:汉初盛行的三个学派,他们把好玩的事中的轩辕氏与老子尊为帝王,称作法家。农学上他们以为天是自然无为的,主见效法自然,举行“无为而治”、“清净自然”。(3)刑气寒:刑属阴,阴气寒,所以刑气也寒。

  (4)赏天气温度:赏属阳,阳空气温度,所以赏气也温。

  (5)以:疑“非”字之误。递修本作“非”,可证。

  (6)且:依照文意,疑“宜”字刑近而误。下文有“非皇天之意,爱下谴告之宜”,句例正同,可证。

  (7)太王亶(dǎn胆)父:参见12·1注(7)。王季:名季历。参见12·1注(7)。

  (8)適(dí敌):通“嫡”。东晋王位只好传给长子,王季还会有三个表弟,不应当传位,古公亶父给他改名称叫“历”,即“嫡”的意味,是暗暗提示要把王位传给他。

  (9)太伯:参见12·1注(7)。

  (10)同气:指皇帝动刑不适那时候宜,上天就降寒气;行赏不适当时候宜,上天就温度下落气。

  【译文】

  天道是本来的,自然是无为的。如若天能谴告人,那它是大有作为的,并非理当如此的。黄老学派论说天道,是适合实际的。再说,借使天真能够谴告国君,就应当退换天气使皇帝觉悟。若是国君动刑不合乎时令,刑气属寒,那么天应该用温气来谴告他。假如皇上施赏违背节气,赏气属温,那么天应该用寒气来谴告他。上天要转移天皇的政治,就该改造她治国时的天气以示谴告,故意使国君可以回头是岸,明白是非曲直。未来天却随着刑气寒、赏空气温度,来承继传布寒气和温气,那不契合谴告的来意,亦不是想叫天皇更改政治的熨帖措施。周太王古公亶父感觉王季能够立为国王,所以给他改名字为“历”。历的野趣正是“嫡”。太伯了然阿爸的意向,就去吴越采药,以避开王季。即使周太王不改王季的名字,还用他的字“季”,太伯怎会醒来而逃避王季呢?现在始祖的刑赏违反了法律,天想要更动他的政治,就该用相反的气来谴告,像周太王改王季的名字那样。如明天却又用同类的气来谴告,那么国王哪天手艺清醒,见到本人刑赏的谬误吗?

  【原文】

  42·4鼓瑟者误于张弦设柱(1),宫商易声,其师知之,易其弦而复移其柱。夫天之见刑赏之误,犹瑟师之睹弦柱之非也。不更变气以悟人君,反增其气以渥其恶(2),则天无心意,苟随人君为误非也,纣为长夜之饮,文王朝夕曰:“祀,兹酒(3)。”齐奢于祀,晏婴祭庙(4),豚不掩俎(5)。何则?非疾之者,宜有以改易之也。子弟傲慢,父兄教以谨敬;吏民横悖(6),长吏示以和顺。是故康叔、伯禽失子弟之道,见于周公,拜起骄悖,三见三笞。往见商子(7),商子令观桥梓之树(8)。二子见桥梓,心感到悟,以知老爹和儿子之礼(9)。周公可随为骄,商子可顺为慢,必需予以捶杖(10),教观于物者,冀四人之见异,以奇自觉悟也。爱妻君之失掉政权,犹二子失道也。天不告以政道(11),令其觉悟,若二子观见桥梓,而顾随刑赏之误,为寒温之报(12),此则天与人君俱为非也。无相觉悟之感(13),有相随从之气,非皇天之意,爱下谴告之宜也(14)。

  【注释】

  (1)瑟(sè色):南宋一种拨弦乐器。形似琴,无徽位,平时有二十五弦,弦的粗细不一,每弦有一柱,按五声音阶定弦,由低到高。常与琴或笙合奏。

  (2)渥:厚,增厚。这里是推向的意味。

  (3)引文参见《长史·酒诰》。

  (4)晏子:参见6·5注(5)。

  (5)豚(tún屯):小猪。俎(ǔ祖):汉代礼器。祭拜时用来盛牛羊等贡品。以上事参见《礼记·杂记下》。

  (6)悖(bèi倍):荒谬。

  (7)商子:商容。相传商末周初的一个人哲人。商纣时曾为先生,因直谏被贬。(8)桥:通“乔”,是一种宏大的树木。梓(ǐ子):是一种落叶乔木。令观桥梓之树:《说苑·建本》记载:康叔和伯禽多次去见周公,由于态度傲慢数次被打,便向商子请教。商子让他俩去看南山阳坡上伟大的乔树,又看阴坡上枝叶下垂的梓子。然后告诉他们,乔树像父道,梓树像子道,以启示其应遵守父亲和儿子之道。

  (9)周公与康叔是兄弟,周公与伯禽是老爹和儿子,四个人“心感到悟”,“知父亲和儿子之礼”指伯禽,而于康叔无所指,故疑“子”下夺“兄弟”二字。

  (10)捶:通“棰”,鞭子。

  (11)政:通“正”,精确。这里是恰到好处的野趣。

  (12)报:报应。这里是反射的意思。

  (13)感:感动。这里是功用的乐趣。

  (14)下:这里指皇帝。

  【译文】

  弹瑟的人上错了弦,安错了柱,宫、商多个音阶走了调,他的民间兴办教授精通了,会给他调解弦并活动瑟柱。上天看到了天王刑赏的不当,就好像老师看到瑟的弦柱有畸形的地点同样。上天却不转移天气的寒温来使天皇觉悟,反而高居不下原本气候的程度来推进他的一无可取,那便是说天未有心意,是胡乱跟着国王胡作非为的。后辛是通宵地吃酒,西伯昌却朝夕告诫:“独有祭拜才具用酒。”宋朝人祭拜时很浪费,而晏婴祭祖庙,上供的仔猪,连俎也遮不住。为什么呢?因为对友好反对和痛恨的事,应该有措施来改换它。即使外孙子和二哥傲慢无礼,那么老爹和二弟将要用严慎恭敬来教育他们;官吏与人民横强词夺理,地点管事人将要用协调恭顺来教育他们。所以康叔与伯禽不依据作三哥与外甥的礼节,拜候周公,下拜和起立都很自负,数十次参拜多次被打。去见商子,商子叫他们去看乔树和梓树。三人看了乔树和梓树,心中感觉具备感悟,因而理解了父亲和儿子、兄弟的礼节。本来周公能够照他们的千姿百态以骄横相待,商子也得以照他们的态势以骄傲相待,然则千真万确要用鞭子和棍棒打他们,用来看乔树、梓树来教育他们,是期望他二个人瞧见与温馨行为差异的事物,通过那一个不相同而使他们和睦贼去关门。君王政治上的失误,就疑似她几个人违反礼节同样。天不用适合的量的方法告诉国君,让天子觉悟,像让康叔、伯禽二个人见到乔树、梓树这样,反而是随着皇帝刑赏的荒唐,做出随寒从温的反响,那就是天与天王一齐做错事了。天尚未起到帮手君主觉悟的效应,而是帮着随寒气从温气,这不是上天的心愿,亦非西方青睐天皇降下谴告的熨帖措施。

  【原文】

  42·5凡物能相割截者,必异性者也;能相奉成者,必同气者也。是故离下兑上曰“革”(1)。革,更也。火金殊气,故能相革。如俱火而皆金,安能相成(2)?屈子疾楚之臭洿(3),故称香洁之辞(4);渔父议以不与世浮沉(5),故陈沐浴之言(6)。凡相溷者(7),或教之熏隧(8),或令之负豕(9)。二言之于除臭洿也,孰是孰非?非有不易(10),稀少以益。夫用寒温非刑赏也,能易之乎?

  【注释】

  (1)离:八卦之一,符号为■,象征火。兑:八卦之一,符号为■,象征沼泽。革:六十四卦之一,符号为■,是离卦在下兑卦在上,是泽中有火,二者性质相反,必然相争,发生变革,或火胜水,或水胜火,所以叫革。

  (2)成:本句承上“火金殊气,故能相革”,故疑“成”系“革”之误。

  (3)洿:同“污”。臭洿:又臭又脏。这里指齐国政治贪腐。

  (4)香洁之辞:屈正则在其行文中,常用芳草、美女来比喻美好的事物,后人称为“香洁之辞”。

  (5)议以不随俗:《天问·渔父》记载,屈正则被发配,遇到个渔翁,劝他毫无自行其是己见,应该随俗起浮。

  (6)陈沐浴之言:指屈平回答渔翁的话,大体是,人洗澡之后,要掸掉衣帽上的尘埃,使通透到底的人身不受污染,表示宁愿投江喂鱼,也不如流合污。

  (7)相:依照文意,疑“抒”之误。《神农本草经·说山训》:“以洁白为污辱,譬犹沐浴而抒溷,薰燧而负彘。”义与此同,可证。溷(hùn混):猪圈。这里指猪圈里脏的事物。溷者:指身上沾满猪圈里脏东西的人。

  (8)隧:通“燧”,熏隧:焚香薰身。

  (9)负豕:背猪。这里的意味是用猪的臭味来覆盖自个儿身上的恶臭。

  (10)有:通“又”。

  【译文】

  凡东西能相克的,必然性质不一;能嘉偶天成的,必然元气一样。所以离下兑上叫“革”。革,是改动的意思。火与金区别气,所以可以相克。假诺都以火,都以金,怎么能相克呢?屈正则痛恨卫国政治腐败,所以爱好作后人称道的“香洁之辞”;屈子与渔父钻探不要跟随世俗,于是陈说了有关沐浴的那番话。大凡要去掉身上沾满猪圈里脏东西的人,有人会教他焚香薰身,有人会叫他背猪蒙蔽臭味。这三种说法对除掉身上的脏臭,哪个人对哪个人不对吧?举办挑剔又无法更动,是很罕见益处的。其实,用随寒从温的办法来责问皇帝刑赏的失实,能使她更改吗?

  【原文】

  42·6北门豹急(1),佩韦自宽;董阏于缓(2),带弦以自促(3)。二贤知佩带变己之物,而以攻身之短。夫至明矣(4),人君失掉政权,不以他气谴告变易,反随其误,就起其气,此则皇天用意不若二贤审也。熊侣好猎,樊姬为之不食鸟兽之肉(5);秦缪公好淫乐,华阳后为之不听郑、卫之音(6)。二姬非两主,拂其欲而不顺其行。皇天非奖赏处置处罚而顺其操,而渥其气,此盖皇天之德不若妇人贤也。

  【注释】

  (1)西门豹:参见8·9注(12)。

  (2)董安于:参见8·9注(14)。

  (3)事参见《韩非子·观行》。

  (4)夫:十五卷本作“天”,可从。

  (5)樊姬:熊吕的老婆。事参见刘向《列女传·王妃》。

  (6)华阳后:秦缪公的妻妾。郑、卫之音:指郑、卫两个国家的民间音乐。

  【译文】

  西门豹性格急躁,就佩带皮带提醒自个儿和缓些;董阏于行动迟缓,就带着弓弦提示自个儿心慌意乱些。二人哲人了然佩带能改动本身本性的东西,来摆平自个儿的症结。天是最得力的,皇上政治有疏失,不用相反的气来谴告使他改换,反而顺随皇上的荒唐,退让原本的生死之气,这就是说,上天的企图不及两位哲人精明了。熊吕好打猎,樊姬为此不吃鸟兽的肉;秦缪公喜欢无节制的地作乐,华阳后为此不听郑、卫两个国家的音乐。三个人姬妃倒霉听两位霸主,就违反他们的私欲,不顺从她们的一言一动。上天指谪圣上奖赏处置处罚失时,却顺着太岁的错误行为,助长原本的存亡之气,那大约是说,上天的德性不及女性贤良了。

  【原文】

  42·7故谏之为言,间也。持善间恶,必谓之一乱(1)。周缪王任刑,《甫刑》篇曰(2):“报虐用威。”威、虐皆恶也。用恶报恶,乱莫甚焉。今刑失赏宽(3),恶也。夫复为恶以应之(4),此则皇天之操与缪王同也。故以善驳恶,以恶惧善,告人之理,劝厉为善之道也。舜戒禹曰:“毋若丹朱敖(5)。”周公敕成王曰:“毋若殷王纣(6)。”毋者,禁之也。丹朱、殷纣至恶,故曰“毋”以禁之。夫言“毋若”,孰与言“必若”哉?故“毋”、“必”二辞,受人爱抚的人审之,况肯谴非为非,顺人之过以增其恶哉?天人同道,大人与天合德(7)。圣贤以善反恶,皇天以恶随非,岂道同之效,合德之验哉?

  【注释】

  (1)一:统一。一乱:统一乱,平乱,制止乱。

  (2)《甫刑》:即《尚书·吕刑》。

  (3)刑失赏宽:下文作“刑赏失实”,可从。

  (4)夫:疑“天”字形近而误。章录杨校宋本作“天”,可从。

  (5)引文参见《大将军·臬陶谟》。

  (6)引文参见《参知政事·无逸》。

  (7)参见《周易·乾卦·文言》。

  【译文】

  所以“谏”那一个词,正是拦住的情致。用善去阻拦恶,一定以为它能抑制祸乱。周缪王滥动刑罚,《长史·吕刑》上说:“要用暴力来对付无情。”暴力、阴毒都倒霉。拿坏事来应付坏事,祸乱未有比这更决定的了。近来惩治与将赏都不相符真实意况,那是帮倒忙。天又用不佳的主意来适合他,那便是说,上天的德行与周缪王一样了。因而用好的去驳斥坏的,用坏人坏事作例,使人战战栗栗而变好,那是劝导人的道理,是鼓劲人为善的艺术。舜告诫禹说:“不要像丹朱那样跋扈。”周公告诫成王说:“不要像殷商纣王那样。”毋,是禁绝、不要的情致。丹朱、殷帝辛太坏,所以用“毋”来代表防止学他们。说“毋若”,跟说“必若”,哪个人稳妥吗?所以“毋”、“必”那三个词,巨人分得很清楚。怎么能用错误来谴告错误,顺着外人的过失来充实她的罪过呢?天和人都是同等道理,圣人和天都以平等的德行,但品格高尚的人用好的来反对坏的,而西方却用有毒的艺术来将就荒唐,难道那是天人同道,一代天骄与天合德的验证呢?

  【原文】

  42·8孝武天王好仙,司马相如献《大人赋》(1),上乃仙仙有最高之气(2)。孝成圣上好广皇宫,杨子云上《甘泉颂》(3),妙称神怪,若曰非人力所能为,鬼神力乃可成。国君不觉,为之相连。长卿之赋,如言仙无实际效果,子云之颂,言奢有毒,孝武岂有仙仙之气者,孝成岂有不觉之惑哉?然即天之不为他气以谴告人君,反顺人心以非应之,犹二子为赋颂,令两帝惑而不悟也。

  【注释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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