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利皇宫463com:论衡全译: 命禄篇第三

   词曰:
    最恨小人女孩子,每接踵正财而起,搅乱天家父亲和儿子意。远庭闱,
  移官寝,尊养废。  晚景添憔悴,追思旧宠常挥泪。魂魄还堪寻
  觅来,遇仙翁,说前因,明往事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调寄“夜游宫”
  百行莫先于孝,而圣上之孝,又与平常人之孝不一致。孟轲云:孝于之至,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乎尊亲,尊亲之至,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乎以中外养。尊之至,方为孝之至。顽如瞽(目叟),而舜能尽事亲之道,故孔仲尼称之为大孝。迨乎后世,偏是国君之家,其于老爹和儿子之间,偏是易起猜忌,易生衅隙。此不必皆因亲之不慈,子之不孝,也好些个因势阻于爱妻,情间于小人。即如李涵之奉事上皇,原未尝不孝,上皇之待肃宗,亦未尝不慈。却因儿孩子他娘骄悍,宦竖肆横,遂致为父的老景失欢,为子的孝道有缺。乃恐怕云:上皇那会儿听信谗言,十二十四日杀三子,且纳寿王之妃杨氏为妃嫔,有伤伦理,后来受那逆妇逆奴的气,正是天之报施,往往那样。上皇与杨妃,原因宿世有缘,所以今生集合,其余诸人,或承宠幸,或被诛戮,当亦各有宿因,事非不时。此系仙翁所言,见之逸史,今编迷于演义之末,实现隋炀帝、唐明皇两朝圣上的事,好教看官们驾驭那个来龙去脉。话说上皇自梅妃死后,愈觉寂寥,又因肃宗的王后张氏,骄蹇不恭,失事上之礼。上皇且闻太监李辅国内外比附弄权,心上甚是不悦。要与肃宗说知,教他从严训饬。高力士反复谏阻,上皇只是忍耐不住。十七日,肃宗来问候,上是赐宴,饮宴之际,说了些朝务。上皇道:“平素治国平天下,必先齐其家,今闻庵奴李辅国附比宫中,估势作威,汝知之否?”肃宗闻言,悚然起应道:“容即查治。”上皇道:“此时若不即为防禁,恐后将不可复制。”肃宗唯唯而退。原本那皇后恃宠骄悍,肃宗因爱而生畏,不敢少加以声色。李辅国领会兵权,阿附张后,恃势弄权,肃宗虽亦心忌之,却火急奈何他不行。放虽承上皇严谕,且只隐忍而不言语。便是:
    堪笑圣上也怕婆,奴乘婆势莫怎样。小人女生真难养,一任严
  亲相诋河。
  肃宗便隐忍而不发作。那知上皇这几句言语,内侍们忽私相遗闻,早传入车辅国耳中。辅国密地启知皇后,各怀怨怒,相与商谈道:“上皇深居宫禁,久已不预朝政,今何忽有烦言,此必高力士妄生议论,闻于上皇故也。力士为上皇耳目,当回去之,更须使官家莫要常与上皇相见,须迁上皇于西内为妙。”自此肃宗欲往朝上皇,都被张后寻些事情隔断往了。上皇所居南内兴庆宫,与民间闾闾附近,其西北隅有一高堂大厦,名长庆楼,登楼而望,可知街市。上皇时常临幸此楼,街市过往的人遥望叩拜,上皇临时以御膳余剩之物,命高力士宣赐街市中父者,人都欢忻,共呼万岁。李辅国便趁机借端密奏肃宗道:“上皇居兴庆宫,而高力士日与客人交通,恐其不便于皇帝。且兴庆宫与民居逼近,非至尊所宜居。西内深严,当奉迎太上居之,庶可堵塞小人,无有他虞。”肃宗道:“上皇爱兴庆宫,自蜀中归,即退居于此,今无故搬迁,殊佛那圣意,断乎不可。”辅国见肃宗不从其言,乃密启张后,使亦以此言上奏。肃宗恐震动上皇,也不肯听。张后忿然道:“此妾为皇帝计耳,明天不听良言,莫叫明天后悔!”说完,拂衣而起。肃宗默默含怒,适又偶触风寒,身上不豫,暂罢设朝,只于宫中静养。
  辅国途乘此机遇,与张后定计,矫旨遣心腹内侍及羽林军官,整备车马,诣兴庆宫奉迎上皇,迁居西内,请即日发驾。上皇错愕不知所谓,内侍奏称皇爷以兴庆宫逼近民居,有亵至尊,故特奉请驾幸西内。皇爷今后西内,候太上驾到。上皇心下惊疑,欲待不行,又恐有她变。高力士奏道:“既国王有旨来迎,太上且可一往,俟至彼处,与天皇面言,或迁或否,再作家组织议,老奴护驾前去。”上皇无助,只得匆匆上辇。高力士令军官前导,内侍拥护,銮舆缓缓行进。将至西内,只见到李辅国戎服佩剑,引导军人数百人,各执戈矛,排列道旁。上皇在辇上望见,非常吃惊。高力士见那大致,勃然怒起,厉声大喝道:“太上皇爷驾幸西内,李辅国戎服引众而来,意欲何为?”辅国蓦被这一喝,不觉颓丧,忙俯伏奏道:“奴辈奉旨来迎护车驾。”力士喝道:“既来护驾,可便脱剑扶辇!”辅国只得解下腰间佩剑,与人工一齐护辇而行。力士传呼军官们且退,不必随驾。既入西内,至甘露殿,上皇下辇,升殿坐定,问:“皇上何地?”辅国奏道:“皇爷适间正欲至此迎驾,因触风寒,忽地疾作,无法前来。命奴辈转奏,俟即日稍疾,便来上朝。”上皇道:“国王既有恙,不必便来,待痊愈了来罢。”辅国领旨,叩辞而去。上皇叹息,谓高力士道:“明天非高将军有胆,朕几不免。”力士叩头道:“因太上过于惊疑耳,五十年国泰民安天皇,何人敢不敬?”上皇摇首道:“此不常,彼有时。”力士道:“今日迁宫之举,还恐是辅国作祟,皇后主见,非主公圣意。”上皇道:“兴庆宫是朕所建,于此娱老,颇亦自适。不意忽又徙居此地,茕茕老身,几无宁处,真可为长叹!”上皇讲罢,凄然欲泪。后人有诗叹云:
    三子冤诛最惨凄,那堪又纳寿王妻?今当道妇欺翁日,懊悔从
  前志太迷。
  李辅国既乘肃宗病中,矫旨迁上皇于西内,恐肃宗见责,乃托张后先为奏知。肃宗骇然道:“毋惊上皇乎?”张后奏道:“太上自安居甘露殿,并无他言。”肃宗方沉吟疑虑间,李辅国却率文武将官和校官等,素眼诣御前俯伏请罪。肃宗暗想:“事已如此,追究亦无益。”且碍着皇后,不便发布。又见辅国挟众而来请罪,只得倒用好言安慰道:“汝等此举,原是未焚徙薪,为社稷计。今太上既相安,汝等可勿疑惧。”辅国与将校都叩头呼万岁。后人有诗叹云:
    父遭奴劫不加诛,好把甘言相向懦。为见当年杀子惯,也疑今
  日有他虞。
  那时候肃宗病体未痊,尚未往朝西内;及病小愈,即欲往朝,又被张后阻住了。一日忽召山人李唐,入西殿见驾。肃宗抚弄着三个小公主,因谓李唐道:“朕爱念此女,卿勿见怪。”李唐道:“臣想太上皇之爱国君,当亦如皇上之爱公主也。”肃宗悚但是起,立时移驾往东内,朝见上皇。起居毕,上皇赐宴,没甚言语,只有咨嗟叹息。肃宗心中好生不安,逡巡告退。回至宫中,张后接见,又冷嘲热讽了几句。肃宗受了些问气,旧病复发。
  上皇闻肃宗不豫,遣高力士赴寝宫问安。肃宗闻上皇有使臣到,即命宣来。那知张后与李辅国正怨恨高力士,要处以他,便密令守宫门的阻住,不放入宫。遣小内侍假传口谕,教她再次回到罢。待力士转身回步后,方传旨宣召。力士神速再到宫门时,李辅国早劾奏说:“高力士奉差问疾,不候旨见驾,辄便转回,大不敬,宜加罪斥。”张后立逼着肃宗降旨,流高力士于巫州,不得复入西内。一当面离别遣中宫,奏闻上皇。一面着该司即日押送高力士赴巫州布置。可怜高力士夙膺宠眷,出入宫禁,官高爵显,荣贵了一生。不想前些天为张后、李辅国所逐。他到巫州,屏居寂寞,还恐有不测之祸,栗栗危惧。后至上皇晏驾之时,他闻了凶信,追念君恩,日夜痛哭,呕血而死。后人有诗云:
    唐李阉奴多放肆,此奴恋主胜别人。即使未有张承(英文名:zhāng chéng)业,忠谨还
  推迈群伦。
  此是后话。后说上皇被李辅国逼迁于西内,已极不乐,又忽闻高力士被罪远窜,不得回来侍奉,一发惨然。自此左右使令者,都非旧人。独有旧女伶谢阿蛮,及旧乐工张野狐、贺怀智、李谟等三四个人,还有的时候承应。二十一日,谢阿蛮进一红栗玉臂支,说道:“此是未来任红昌娘娘所赐。”上皇看了可悲道:“昔日作者祖太宗破高丽,获其二宝:一紫金带,一红玉支。朕以紫金带赐岐王,以红玉支赐贵妃,便是物也。后来高丽上言本国失此二宝,风雨有的时候,民物枯瘁。乞仍赐还,以为镇国之宝器。朕乃还其紫金带,椎此未还。自遭丧乱,只道人与物已亡,不意却在汝处。朕今再观,益兴悲念耳!”言罢不觉涕泣。
  又七日,贺怀智进言道:“臣记昔年,时当夏季,上皇爷与岐王于水殿围棋,令臣独自弹琵琶于座倒,其琵琶以石为槽,(昆鸟)鸡筋为弦,以铁拨弹之。妃子娘娘手抱着康国所进的雪犭呙猫儿,立于上皇爷之后,耳听琵琶,目视弈棋。上皇爷数棋子将输,妃子乃放手雨夹雪犭呙猫跳于棋局,把棋子都踏乱了,上皇爷大悦。时臣一曲未完,忽有凉风来吹起妃子领带,缠在臣巾债上,漫长方落。是晚回家,以为全身香气,乃卸巾债贮锦囊中,现今香气不散,甚为离奇。今敢将所贮巾帻,献上御前。”上皇道:“此名瑞冰冰片,外国所贡。朕曾以一点点贮于暖池内玉莲朵中,至再幸时,香气犹馥馥如新。况巾帻乃丝缕润腻之物乎?”因嗟叹道:“余香犹在,人已无存矣!”遂凄枪不已,自其中怀耿耿。口中常自吟云:
    刻木牵丝作老翁,鸡肤鹤发与真同。须臾舞罢寂无事,还似人
  生一世中。
  其时有一方士姓杨,名通幽,自称鸿都道士,颇具道法,从蜀高云游至西内。闻得上皇追念故妃,因自言有李少君之术,能致亡灵来会。李谟、张野狐俱素知其人,遂奏荐于上皇,召入西内。要她作法,招引杨妃与梅妃魄魂来相见。通幽乃于宫中结坛,焚符发檄,步罡诵咒,竭其术以致之,竟无影响。上皇不怪,咨嗟道:“前面八个张山人访求梅妃之魂而不得,因其时梅妃实未死故也。今二妃已薨,而芳魂不可复致,岂真缘尽耶!”通幽奏道:“二妃必非凡品,当是仙子降生。仙灵杏远,既难招求,定须往访,臣请游神驭气,穷幽极渺,务要寻取仙踪回报。”于是俯伏坛中,运出无神,乘云起风,游行霄汉。只见到云端里有三头白鹦鹉,殿翅飞翔,口作人言道:“寻人的此处来。”通幽想道:“此鸟能知人意,必是仙禽。”遂随其所飞之处而行,早望见缥缈之中,现出一所皇城,那鹦鹉飞入宫室中去了。看那皇宫时,但见:
    瑶台如画,琼阁凌空。栋际云生,恍似香烟霭霭;帘前霞映,浑
  疑宝气腾腾。果然上出重霄,真乃下临无地。景像必非蜃楼海市,
  规模无差异蓬岛瀛洲。
  通幽来至宫门,见有金字玉匾,大书蕊珠宫三字。通幽不敢擅入,正意马心猿间,忽见二天仙从内而出。一穿绣衣,手执如意,一穿素衣,手执拂子。那绣衣女孩子,把手中如意指着通幽道:“下界生魂,何由来此?”通幽稽首道:“下界道士,奉唐王命,访求故妃魂魄,适逢灵禽引路,来至此处。幸得见几人仙娥,莫非二仙娥即杨太真、江采苹乎?”绣衣仙女笑道:“非也,作者本郭子仪之小女,河伯妻子也。”通幽道:“河伯老婆,怎样却是郭公之女?又何以却在此地?”绣衣仙女道:“昔日吾父出镇河中时,河流为患。吾父默祷于河伯,许于河治之后,以小女奉嫁。及河患既平,作者即无疾而卒,小编父葬我于水神庙后,笔者遂为河伯老婆。这件事世人所未知。”指着那素衣仙女道:“此位乃内苑凌波池中的龙女,昔日上皇曾于梦里见之,为鼓胡琴,作凌波曲,醒来犹能记念,因立龙女庙于凌波池上,即此是也。龙女与河伯有亲,作者常得与晤面。后来龙女被选入蕊珠宫,我因是亦得时时至此。那梅妃江采苹,宿世原是蕊珠宫仙女,两番谪落尘寰,今始仍归本处。他尘缘已尽,今虽在此,汝未可得见。那杨阿环宿孽未偿,幸生人世,以了尘缘,却又骄奢淫佚,多作恶孽,今孽报正未已,安得在此?汝欲访他,可往别处去。”通幽道:“梅妃既不可见,必须访得杨妃踪迹,才好覆上皇之命,望仙女提示则个。”素衣仙女道:“你注意向东行去,少不得有人提示你。”说完,拉着绣衣仙女,转步向宫去了。
  通幽果然趁着云气望东而行,来到一座小山上,说不尽那山上的山山水水,遥见苍松翠柏以下,坐着肆个人仙翁:二仙对弃,一仙观看。通幽上前鞠躬参谒。四个人辍奔而笑,通幽叩问四位仙姓氏,这坐上首的仙翁道:“小编即张果老,此三人即叶法善、罗公远也。小编等与上皇原有宿因,故尝周旋于其左右,奈他俗缘沉着,心志蛊惑,都记不清本来面目,故且舍之而去。他今已老矣,嬖宠已都丧亡,也该觉悟了。却又要你来访求魂魄,何其不风流至此?”通幽道:“梅妃在蕊珠宫中,弟子适已闻之矣。只不知杨妃魂魄在何地,乞请仙师指弓卜见,以便覆上皇之命。”张果老道:“你可见上皇与妃嫔的来龙去脉么?”通幽道:“弟子笨拙,多所未知,愿闻其详。”张果老道:“上皇宿世,乃元始天尊孔升真人,与我们原是同道。只因于太极宫中听讲,不合与蕊珠宫女,相视而笑,犯下戒律,谪堕世间,罚作女身为皇上妃嫔,即隋宫中旱地忽律朱贵儿是也。贵儿在世,就是大唐开元天子了。”通幽道:“朱贵儿何故便转生为国王?”广宗道人道:“贵儿忠于其主,骂贼殉节而死。天庭最重忠义,应得福报,况谪仙本宜即复还原来的地方的,只因他与隋炀帝本有宿缘,又曾私相誓愿,来生再得相当,故使转生为太岁,完此一段誓愿。”通幽道:“请问朱贵儿与隋炀帝有什么宿缘?”张果老道:“炀帝前生,乃九华山一个怪鼠,因窃食了秋菊宫皇甫真君的丹药,被真君缚于石室中一千三百年。他在石室专注静修,下定决心欲作人身,享俗尘富贵。那孔升真人偶过女华宫,知怪鼠被缚多年,怜他潜修已久,力劝皇甫真君,暂放他往生人世,享些富贵,酬其夙志,亦可勉励来生,悔过修行之念。有此一劝,结下宿缘。此时方便隋运将终,独孤后妒悍,上帝不悦,皇甫真人因奏请将怪鼠托生为炀帝,以应劫运。恰好孔升真人亦得罪降谪为朱贵儿,遂以宿缘而得相聚,不意又与炀帝结下再世姻缘,因又转生为唐太岁,没能即复仙班。”通幽道:“贵儿便转生为唐天皇了,那炀帝却转生为什么许人?”张果老笑道:“你道炀帝的末尾是何人,即杨妃是也!炀帝既为国君,怪性复发,骄淫阴毒。况有杀逆之罪,上帝震怒,只判与十八年皇位,酬其一千三百年静修之志。不许善终,敕以白练系颈而死,罚为女身,仍姓杨氏,与旱地忽律朱贵儿后身达成孽缘,仍以白练系死,然后还去阴司,候结那杀逆淫暴的犯罪案情。当她为妃时,又恃宠造孽,罪上加罪。近日他的神魄,正好不得自在,你那里去寻她?”通幽道:“原本有这一个因果,非仙师提示,弟子何由而知。但弟子奉上皇之命而来,近些日子怎好把那些话去回履?”广宗道人沉吟未答,叶法善道:“上皇也急速于江湖了,他过世后自然精晓前因,你今不要紧姑饰辞以应之。”通幽道:“饰辞无据,恐不相信赖。”罗公远笑道:“你要有凭证,还去问适间所见的二仙女,不必在此闲聊,阻了作者们的棋兴。”
  正说间,遥见一簇彩云。从空飞来。叶法善指着道:“你看二仙女早来也!”言末已,云头落处,二仙女向前与三仙讲礼罢,回看通幽笑道:“你那魂道士,还在此听他们说因果么?”张果老道:“作者已将杨妃的两世因果与他说来,但她必欲亲见杨妃,以便覆上皇之命,烦二天仙引他到彼处一见罢!”二天仙领命,复引通幽驾云,望北而行,眨眼之间来至一处。但见:
    愁云杨幂(Yang Mi),日色无光;惨雾沉沉,风声甚厉。山幽谷暗,浑如欲
  夜之天;树朽木枯,疑是萧疏之地。恍来到阴司冥界,顿教人魄骇
  魂惊。
  那边有一所住宅,门上横匾大书北阴别宅,两扇铁门紧闭,有多个鬼卒把守。二天仙敕令鬼卒开门,引通幽入去。只见到里边景像萧瑟,寒气逼人。走进了两重门,遥见里面一妇人,粗服蓬头,愁容可掬,凭几而坐。仙女指向通幽道:“此即杨妃也,你可上前一见,小编等却不应该与他见面。”通幽遂趋步进谒,杨妃起身相接,通幽致上皇之命,杨妃悲泣不唯有。通幽问:“娘娘芳魂,何至幽滞此间?”杨妃涕泣道:“我有宿愆,又多近孽,当受恶报。只等那几个冤证到齐,结对公案,便要判刑。近年来本合国系鬼世界候审,幸自身生前曾亲笔般若生发乌发念诵;又承雪衣女白鹦鹉,感我旧恩,平常诵经念佛,为自己仔悔,因得有的时候禁锢于此。多蒙上皇垂念,你今生回奏,切勿说作者在此间,恐增其悲思,只说本身在利润便了。”通幽道:“回奏须有真凭实据,方免见疑。”杨妃道:“作者殉葬之物,有金钗二股,钿合一具,是本身平时所爱;前托雪衣女(口卸)取在此,今分钗之一盒之半,感到信物可也。”言罢,即抽出铁盒付与通幽收了。通幽沉吟道:“此二物亦世间全体,未足为据。必须一事,为外人所未知者,方可取信。”杨妃低头一想道:“有了,小编记得天宝十载,从上皇避暑乌拉山宫,于十一月乞巧之夕,并坐长生殿庭中纳凉,时已夜半,宫婢俱已寝息。笔者与上皇密相誓心,愿世世为夫妇,那件事更无一人领略,你只以此回奏,自然相信。”
  通幽再欲问时,只看到二鬼卒跑来督促道:“快去!快去!”通幽不敢停留,疾趋出门,二仙女已错失了。一阵大风,把通幽吹到一个五洲四海。猛地一看时,却原来正是适间那山上,见三仙照旧在这里弈棋,方才收局哩!广宗道人呼通幽近前说道:“你既见杨妃讨了证据,可重临罢!”通幽道:“还求仙师一发表明了梅妃江采苹的前因,好一并回奏。”广宗道人道:“梅妃即蕊珠宫仙子,也因与孔科真人一笑,动了凡念,谪降红尘两世,都入皇城:在隋时为侯内人,负才色而不遇主,以至自尽。再转生为梅妃,方与孔升真人了一笑缘,却又遭妒夺,此皆上天示罚之意。后固临难矢节,忠义可嘉,故得仙灵救援,重临旧宫,复从旧主,正命考终,仍作仙女去了。”通幽又问道:“朱贵儿与隋炀帝有私誓,遂得再合。今杨妃与上帝也是有私誓,来生亦得再合否?”张果老道:“贵儿以忠义相感,故能顺畅。杨妃无贞节,而有过恶,其私誓可是痴情欲念,这里作得准?即如武则天、韦后、太平、安乐、韩、秦、虢国等,都狂淫无度,当其与狎邪辈纵欲之时,岂无金石之盟,总只算说长话短罢了。”通幽道:“近些日子武媚娘、韦后等诸人,以及反贼安禄山等的神魄,都归何地?”张果老道:“武媚娘乃李富后身,故杀戮唐家子孙,以报宿愆,依然灾荒当然。独可恨他荒淫残虐,作孽太甚,今已与韦后、太平、安乐等,并立刻那个佞臣酷吏,都堕入阿鼻鬼世界,永不超身。至如反贼安、史辈,与那助逆的叛臣,致乱的奸相,以及本朝前代这一个谗妒的不仁的后妃宦竖,都以一班凶妖恶怪,应劫运而生。生前造了大孽,死后走入炼狱,万劫只在家禽道中轮回。此等事未可悉数,你今回奏,只说杨妃所言,竟说他也是仙女,不必说她吃苦。更须劝上皇洗心忏悔,勿昧前因,若能醒来,至临终时,小编等还去接引他便了。”言讫,把袖一挥,通幽却在方台上受惊醒来。
永利皇宫463com ,  宁神定想了一遍,摸衣袖内,果有钗钿二物。遂趋赴上皇御前启奏,将张果老所说的前因,都隐过不题。只说梅妃、杨妃俱是那蕊珠宫仙子,梅妃未得一见,杨妃却曾见来,据云:“上皇系仙真降世,与本人有缘,故得聚会。今虽相别,后会有期,不须悲念,奉劝上皇及早明心养性,千秋万岁后,当仍复仙真之位。”因将铁盒献上为信。上皇看了,虽极嗟叹,却还半信半疑,通幽再把七姐诞誓言奏上,说道:“臣亦恐钗盒未足取信,更须一言,贵人因言及此,但此系私语,并无人知,以此上奏,必不疑为新垣平之诈也。”上皇闻言,呜咽流涕,乃厚赏通幽而遣之。后来白居易只据了通幽的假语,作长恨歌,竟道杨妃是仙女居仙境,进相传为佳话,那知并非那样。正是:
永利皇宫手机版登录 ,    讹以传讹讹作诗,不及野史谈果报。阿环若竟得成仙,祸善福
  淫岂天道!
  上皇自此屏去纷华,辟谷服气,日夜念诵杰出。至肃宗宝应元年,盂夏月明过后,偶弄一紫玉笛,略吹数声,忽见双鹤飞来,庭中徘徊,翔舞而去。时有侍婢宫媛在侧,上皇因对她说道:“笔者昨夜梦幻张果、叶法善、罗公远三人仙师来讲,作者宿世是元始天尊孔升真人,谪在世间,已经两世,今命数已终,特来接我到修真观去修行,忏悔一戊子,然后复还原位。今双鹤来降,此其时矣!”遂命具香汤沐浴,安然就寝,谕令左右勿震惊作者。至次早。宫媛及诸嫔御辈,俱闻上皇睡中有嬉笑之声,骇而视之,已崩矣。正是:
    两世繁华总成梦,今朝死亡梦初醒。
  上皇既崩,肃宗正在病中,闻此凶信,又惊又悲,病势转重,不隔什么时候,亦即崩逝。张后意欲废皇帝之庶子,别立王爷。李辅国杀张后,立世子是为代宗,于是辅国愈骄横。后来辅国被人杀死,那刺客实代宗所使也。那安史辈余贼,至代宗广德时代,方行珍灭。代宗之后,尚有十三传天皇,其间美恶之事正多,当另具别编。看官不厌絮烦,容续刊呈教。今此一书,可是表明隋炀帝与唐明皇两朝太岁的来踪去迹,其他诸事,尚未及载。有一词为结证:
    闲阅旧史细牵挂,似傀儡排场。古今账本明显载,还看取野史
  铺张。或演春秋,或编汉魏,小编只记明朝。武周以前的事话来长,且莫
  遽求详。方今略说兴衰际,轮回转,男女放肆。怪迹仙踪,前因后
  果,炀帝与明皇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调寄“一丛花”

【题解】

  

  本篇从理论上查究了壹位“逢遇”或“累害”的根本原因。王充建议:“凡人遇偶及遭累害,皆由命也。”命分决定死生寿夭的寿命,与调控贫富贵贱的禄命。本篇重视谈禄命,所以篇命叫“命禄”。

  王充感到,一个人的贫富贵贱归根结蒂是由“命”、“禄”——一种与生俱来的心腹力量所决定的。凡是“命”、“禄”决定了的,人力就不能够改造。“命当贫贱,虽富贵之,犹涉隐患矣。命当富贵,虽贫贱之,犹逢福善矣。故命贵,从贱地自达;命贱,从富位自危。故夫富贵若有神助,贫贱若有鬼祸。”

  本篇还提出:“智虑深而无财,技能高而无官。”家财万贯的“未必陶朱之智”,达官贵人的“未必稷、契之才”。那几个都以对当下社会米白现象的揭破和征伐。

  【原文】

  3·1凡人遇偶及遭累害(1),皆由命也。有死生寿夭之命,亦有贵贱贫富之命。自王公逮庶人(2),圣贤及下愚(3),凡有首目之类,含血之属,莫不有命。命当贫贱,虽富贵之,犹涉祸患矣(4)。命当富贵,虽贫贱之,犹逢福善矣(5)。故命贵,从贱地自达(6);命贱,从富位自危(7)。故夫富贵若有神助,贫贱若有鬼祸。命贵之人,俱学独达,并仕独迁;命富之人,俱求独得,并为独成(8),贫贱反此,难达,难迁,难成(9),获过受罪,病痛亡遗(10),失其方便,贫贱矣。是故才高行厚,未必保其必富贵(11);智寡德薄,未可信其必贫贱。或时才高行厚(12),命恶,废而不进;知寡德薄,命善,兴而超逾(13)。故夫临事知愚(14),操行清浊,性与才也;仕宦贵贱,治产贫富(15),命与时也。命则不可勉,时则不可力,知者归之于天(16),故坦荡恬忽(17)。虽其贫贱,使富贵若凿沟伐薪,加激励之趋,致强健之势(18),凿不休则沟深,斧不仅仅则薪多,无命之人,皆得所愿,安得贫贱凶危之患哉?然而或时沟未通而遇湛(19),薪未多而遇虎。仕宦不贵,治产不富,凿沟遇湛、伐薪逢虎之类也。

  【注释】

  (1)遇偶:这里指碰巧迎合了天王或上级的心意而面对赏识和任用。累害:即三累三害,指遇到来自家乡和王室的有剧毒。

  (2)逮(d4i代):至,到。

  (3)下愚:地位低下而愚拙的人。封建时期对困苦人民极不尊重的指称。

  (4)涉:牵连,蒙受。《事文类聚》卷三九“涉”后有“失其方便”四字,可

  (5)《事文类聚》卷三九“善”后有“离其贫贱”四字,可从。

  (6)贱地:指贫贱的身价。达:发达,指做官、发财,得丰盈。

  (7)危:凶险,不安。这里指丧失富贵。

  (8)为:做,干。这里指从事某种营利职业。

  (9)“难成”从前,遵照上下文意,疑脱“难得”二字。

  (10)亡:失去,丢失。遗:遗失,丢失。

  (11)必:章录杨校宋本作“可”,可从。

  (12)或时:或是,或者。

  (13)兴:起来。这里指起用。超:跳过。逾:抢先。超逾:这里指越级提高。(14)临事:面对工作,处监护人务。

  (15)治产:这里指经营某项工作来积攒财富。

  (16)天:王充说的“天”,是一种物质实体,与汉儒有意志力、能赏罚的“天”差别。他认为,各样人起初于母体时所收受的“气”,是“天”听天由命施放的,而这种“气”又转身一变了人的“命”,所以这里说“知者归之于天”。

  (17)恬(ti2n田)忽:心中安然,忽视外部的事物。

  (18)致:给予,施加。

  (19)湛(h4n战):大水。

  【译文】

  凡是人刚刚迎合了天王或上级而遇到赏识重用,与面对来自家乡和王室的重伤,都是由于命。有谢世、出生、长寿、咽气的命,也会有上流、卑贱、贫苦、富裕的命。从王公大臣到平凡老百姓,受人尊敬的人品格高尚的人到常见劳迷人民,凡是有头脑、眼睛以及体内含着血水的动物,没有什么人未有命。命应当贫贱的,纵然后天方便了,也还有只怕会遇到祸患,失去富贵;命应当富贵的,固然现行反革命特困了,也还只怕会遇上福善,脱离清寒,所以,命该高贵,也会从卑贱的地点自然赢得丰饶;命该贫贱,也会从富裕的身价自然地衰败。所以,富贵好像有神仙来援救,贫贱好像有鬼魂来加害。命贵的人,我们一齐学学,独有他能当官;大家一道做官,独有她收获晋升。命富的人,大家一同寻求财富,唯有他能赢得;大家一起做职业,独有她获得成功。命贫、命贱的人,则与这种气象反而,很难发达做官,很难晋升升迁,很难求得能源,很难做成生意。要么有过错受到惩处,要么得病魔意外丧失财富。失去其富庶,当然就贫穷了。那样,技能高超品行体面,未必能保险就势必会有余;智力低下品德低劣,未必能判别就必将会贫贱。有的时候才干高超品行体面的,因为命不佳,被斥退而得不到晋升;但智慧低下品德低劣的,却因为命好,被圈定而越级升迁。所以,管理专门的工作的聪明与愚钝,操行的纯洁与污染,是道义属性与技能的标题;做官,地位的轻重,经营行当,财富的数额,是命与时运的主题素材。命,不可能迫使更动,时运,也不能靠努力获得,掌握的领会那总体的归宿在天,所以心地安然毫不介怀。借使今后很贫窭,假若要赢得丰饶就好像挖沟砍柴这样,施加努力的偏侧,压实健康健康的侧向,挖沟不停止则沟深,斧砍不结束则柴多,那样,未有宽裕之命的人,都能获得和煦所爱慕的富贵,那怎会有清寒、凶祸、危险的祸殃呢?但是,有的时候沟还并未有挖通,却境遇了洪水,柴砍得相当的少却碰上了乌菟。做官不高于,经营行业不发财,挖沟蒙受大水,砍柴碰上虞吏,那都属于命倒霉一类。

  【原文】

  3·2有才不得施,有智不得行,或施而功不立,或行而事不成,虽才智如万世师表,犹无创制之功。世俗见人节行高,则曰:“贤哲如此,何不贵?”见人谋虑深,则曰:“辩慧如此,何不富?”贵富有命福禄(1),不在贤哲与辩慧。故曰:富不可以筹策得,贵不得以技艺成。智虑深而无财,技术高而无官。怀银纡紫(2),未必稷、契之才(3);积金累玉,未必陶朱之智(4)。或时下愚而千金,顽鲁而典城(5)。紫禁城御同才(6),其贵殊命;治生钧知(7),其富异禄。禄命有贫富(8),知不能够丰杀(9);性命有贵贱(10),才不可能进退。成王之才不比周公(11),桓公之知不若管敬仲(12),然成、桓受尊命,而周、管禀卑秩也(13)。案古代人君希有不学于人臣(14),知博希有不为父师。不过人君犹以无能处主位,人臣犹以鸿才为厮役(15)。故贵贱在命,不在智愚;贫富在禄,不在顽慧。世之论事者,以才高当为将相(16),能下者宜为农商。见智能之上士位不至,怪而訾之曰(17):“是必毁于行操(18)。”行操之士,亦怪毁之曰:“是必乏于才知。”殊不知才知行操虽高,官位富禄有命。才智之人,以吉盛时举事而福至(19),人谓才智明审(20);凶衰祸来,谓愚暗(21)。不知吉凶之命,盛衰之禄也。

  【注释】

  (1)福:疑衍文。本篇以“命禄”为题,可一证。下文有“宦御同才,其贵殊命;治生钧知,其富异禄”,“命”、“禄”对言,可证。命禄:这里指禄命。

  (2)银:指银质图章。北魏都督大夫和俸禄比二千石之上的官用这种印章。纡(y*于):系结。紫:指系在印纽上的藏蓝色丝带。南陈的相国、通判、长史、将军、列侯用的金印上都束有蓝色丝带。怀银纡紫:这里指当上海高司令员。

  (3)契(xi8谢):亦作偰、。。。趣事中商的太岁,姬夋之子,母为简狄。曾助禹治水有功,被舜任为司徒,掌管教化。

永利皇宫463com:论衡全译: 命禄篇第三。  (4)陶朱:即范少伯(l!里),字少伯,越国宛(今吉林襄阳县)人。鲁国医生,政家。助越王越王灭吴后,弃官经营商业,到宋国的陶(今广西定陶东北)地改为大富翁,改名范蠡。他感觉物价贵贱的更改,决意于供应和需要关系的富足和不足。事参见《史记·越王鸠浅世家》。

  (5)顽:质感粗劣的。鲁:古板。典:老总,统辖。

  (6)官御:疑作“宦御”。《礼记·曲礼》:“宦学事师。”郑注:“学或为御。”可证。宦御:做官。

  (7)治生:谋生计。钧:通“均”。知:智慧,本领。

  (8)命:疑衍文。下文有“贵贱在命,贫富在禄”,可证。

  (9)丰杀:增减。

  (10)性:疑衍文。下文有“贵贱在命,贫富在禄”,可证。

  (11)成王:周懿王。西周主公,姓姬,名诵。武王死时,年幼,由叔父周公旦摄政。周公东征胜利后,他广阔分封诸侯,设东都成周(今湖北商丘),确立官制和礼制,加强商朝王朝统治。

  (12)桓公(?~公元前643年):春秋时金朝太岁,五霸之一。姓姜,名小白。公元前685~前643年统治,是位有作为的法学家。管敬仲(?~公元前645年):名夷吾,字仲,亦敬仲。春秋时唐宋颖上(颍水之滨)人。金朝先生,法学家,辅佐姜静成为春秋时首先霸主,被姜购尊为“仲父”。知:同“智”。

  (13)秩:官吏的俸禄。这里指禄命。

  (14)案:察看,考察。

  (15)厮:对人的轻视称呼。役:劳役,仆役。厮役:被应用的人。这里指被圣上使用的命官。

  (16)依照文意,疑“高”后本一“者”字。“才高者当为将相”,与下文“能下者宜为农商”对文,可证。

  (17)訾(!子):非议。

  (18)毁:坏,缺陷。

  (19)吉:吉祥,吉利。盛:兴盛,茂盛。

  (20)审:明悉。

  (21)暗:不明。

  【译文】

  有技巧得不到施展,有灵气得不到实践。或许是施展了却不曾成功,恐怕是实践过却事不成,尽管才能精通都像孔圣人一样,照旧不曾办好职业,立下功劳。一般人见旁人节操、品行高贵,就说:“那样贤良聪明,怎么不当大官?”见外人智谋深邃,就说:“那样会说机智,怎么没有发大财?”其实,做大官发大财是有禄命的,不留意是或不是贤良聪明与会说机智。所以说:财富不能够靠攻略得到,显贵不可能凭才干完成。智谋再深邃发不了大财,才干再高妙也当不仅大官。固然身怀银印金印,当了相国、郎中,也未见得有稷、契的技能;尽管堆金如山,积玉如海,也不见得有范少伯的灵气。一时反而很愚昧的人却具备千金,质劣愚钝的人却统辖城市。可知,做官的才具平等,但命不一样官就能有大大小小,经营生计的灵气一样,但禄命分歧就能够有贫富。禄命有贫富,人的智慧不可能使它扩展或减弱;人命有贵贱,人的技巧还是无法使它提拔或罢免。成王的工夫不比周公,桓公的驾驭不及管子,不过成王,桓公接受的是权威的命,而周公、管子承受的是见不得人的命。依照观测,古时候的君主相当少有不向臣子学习的,学识渊博的人非常少不被封为“父师”(刺史)的。固然这么,君主照旧以无能处于一国之长,臣子依旧以大才被采纳。所以贵贱在命,不在聪明与呆笨;贫富在禄,不在质劣与智慧。社会上的商议者,都觉着才高的应有做将相,才低的只宜事农商。见到智慧才高的人未有得官做,就责难并且非议他说:“那自然是在操行方面有题目。”看见操行高贵的人,也申斥诋毁他说:“那肯定是在才智方面有所不足。”殊不知,他们的能力、智慧、品行、节操即便都异常高,然而官位的音量,能源、俸禄的有个别,都以由命决定的。有才具通晓的人,在命吉、禄盛的时候专门的工作就能够得福,大家就能说她才智高明;在命凶、禄衰的时候工作就晤面对祸患,大家就能够说她愚笨。那是人们不知道命有吉、凶,禄有盛、衰的原因。

  【原文】

  3·3白圭、子贡转货致富(1),储存金玉(2),人谓术善学明(3)。主父偃辱贱于齐(4),排摈不用(5),赴阙举疏(6),遂用于汉,官至齐相。赵人徐乐亦上书(7),与偃章会(8),上善其言,征拜为郎(9)。人谓偃之才,乐之慧,非也。儒者明说一经,习之京师,明如匡稚圭(10),深如赵子都(11),伊始甲乙之科(12),迁转至郎、大学生(13),人谓经明才高所得,非也。而说若范雎之干秦明(14),封为应侯,蔡泽之说范雎(15),拜为客卿(16),人谓雎、泽美善所致,非也。皆命禄贵富善至之时也。

  【注释】

  (1)白圭(gu9规):西周魏文侯时人,善经营商业。子贡(公元前520年~?):姓端木,名赐,字子贡。春秋时秦国人,万世师表的学生。口似悬河;善经营商业,家累千金,所至之处和王侯贵族分庭抗礼。曾任鲁、卫相。转货:转移货色,指做买卖。

  (2)以上事参见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。

  (3)学:学问。这里指做购销的秘技。“明”字后脱“非也”二字。下文“人谓偃之广,乐之慧,非也”,“人谓经明才高所得,非也”,“人谓雎、泽美善所致,非也”,可证。

  (4)主父偃(y3n演)(?~公元前127年):姓主父,名偃。北齐临菑人。原在汉初授衔的辽朝碰到排挤,地位低下。后给汉武帝上书研商政事,被任命为医务卫生人士,官至大顺相(相当于郡上卿)。齐:汉初授衔的诸侯王国,在今海南北部。

  (5)排摈(b@n宾去):排挤扬弃。

  (6)阙:皇城门前两侧的楼,后作为宫廷或皇门的代称。疏:大臣言事的奏章。(7)赵:汉初授衔的诸侯王国,在今安徽西部。徐乐:南齐无终(今Tallinn蓟县)人。曾上书给孝曹操声明自身的政治主张,被任命为医师。

  (8)章:奏章。会:恰巧碰上。

  (9)郎:西汉官名,为天王侍从官的通称。以上事参见《史记·平津侯主父列传》。

  (10)匡稚圭:匡衡,字稚圭,西楚黄海承(今吉林圣灯山兰陵镇)人。家贫,为人佣作。从学士受《诗经》,后来经学绝伦。元帝时累官至御史。参见《汉书·匡衡孔马传·匡衡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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